an interpretation of hope

2009年10月22日星期四

轉移陣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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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9月17日星期四

甲子滄桑之簡體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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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線新聞的甲子滄桑系列,今日介紹簡化字的歷史原由。

能在十年內掃除三億文盲,當然是豐功偉積,然而是否全然是文字改革的功勞,還是經濟、教育發展的共同和周邊成效,卻值存疑。

故事提到,兩次的簡化改革,當中有不少缺乏理據的改動,甚或有一些是基於政治因素的改動 - 例如鄧字的簡化,原來是因為配合鄧小平的簽名習慣 - 這些都足讓珍惜中國文化的人宛惜慨嘆……

走向世界文字既拼音方向……這簡直是把中文的獨特能與其哲理性抺殺之舉,理論理據可見陳雲(1)、關子尹教授(2)的文章,簡單理解,中文本為象形為本,再輔假借、擬聲等等(3),漸漸發展成現今模樣,忽要連根拔起,沒有允分的理論因由,只因多快好省的實利因素,卻沒想長遠的文化承傳已深受其害。

錯而不改,叫做「約定俗成」,也許,我們只能寄望文字如有機體生命般,有一種系統的內在統一與增生修補功能,能在自然淘汰過程裡,不至劣文淘良文,最終使繁體中文重尋活力 - 不過在簡體中文的難以對抗的絕對量下,相信這只會是奢望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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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1:陳雲反對簡體字,可見文章《簡筆》,轉借:
http://www.facebook.com/topic.php?uid=146181570006&topic=8464

註2:關教授關於母語作育的文章,雖非關繁、簡之辯,仍值一讀再讀,以助理解一種文字非僅為工具意義,實包含陶鑄人文之大用。

語文作育,國之大事—-現代德語的滄桑對漢語未來的啟示:
http://www.cuhkalumniconcern.com/?p=61

別在語言迷宮裡迷路——語文規劃與語文作育的再議:
http://www.inmediahk.net/node/167480

另外兩篇關於中文特殊性的文章:
1.寓抽象於具體──漢語古文字中的哲學工夫
2.從洪堡特語言哲學看漢語和漢字的意義建構

註3:見〈說文解字序〉,許慎:「倉頡之初作書也,蓋依類象形,故謂之文。其後形聲相益,即謂之字。文者,物象之本;字者,言孳乳而寖多也。」,見:http://www.chinapage.com/big5/prose/speak.ht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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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9月16日星期三

I love him, but I am not in love with him.





I love him, but I am not in love with him. (from Vicky Christina Barcelona)

這話既不是Vicky也不是Christina說的,而是配角Judy姨,在向Vicky解釋他出軌的原因時,訴說他與丈夫Mark的一句話。我想,這話頗為真實地,說明了愛情的真實 — 荒謬。

很多人喜歡說,與你一起的,不一定是你最愛的。我不太相信這話具備其所追求的普遍性,因為,這實要視乎你說的時候,對象和情況如何 — 例如當你對著情婦說、還是朋友說,甚至是,你對著你的愛人說時,它的意義也不盡相同,甚至,相反。

愛與戀愛似乎有一種微妙的差異,愛可以是廣義的關愛關係,但戀愛是特殊的、熾熱的、實在的、和,有時限卻希冀無限的。這也恰似地、和Eros概念不謀而合。

戀愛似乎排拒欺瞞,對人對己也是。

對己者,不外乎是認為戀愛可以作對「日常性(everydayness,哲學語,當成「日常生活」理解就成。)的超越」的一種手段,是一種追求真實的行為;透過戀愛,追求自我實現,否認平常生活的真實性,追求一種更高深入、更關注自我的生活形態,似乎是就是最高價值所在。

對人者,不外乎排斥所有類型的謊言 — 無論是善意、惡意、是以對方為目的的……只要屬欺瞞一類,即不能容忍!如是,戀愛彷如道德律令,沒有例外,純粹無虞,只有真誠才有其價值。後果?不接受後果論。

當人追求戀愛而非愛時,免不了是自私的、追求自足的 — 記得Aristophanes那個「人球」的神話嗎?追求失落的一半,其實說到底,即尋回自己而矣。

所以,人生才需要愛,而不獨獨是戀愛。愛有時,請留意、是有時,能給予想像不到的包容與寬恕,這是戀愛本質上排拒的,而愛有時、是有時,能提供長久的安慰、愛護,這也是,戀愛本質上希望、卻注定落空的。

所以 “I love him, but I am not in love with him.” ,聽來有點彆扭又只落落不起眼的一句,可是,在愛情現象學裡,是多麼「老實」的一句話……

2009年9月9日星期三

there is no truth but interpretatio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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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新疆新聞辦「扮」了一個記者會,引起香港新聞界強烈不滿。

「我的調查結果就是這樣。」侯 。

似乎這樣就能把對話終結,似乎小看了香港記者吧?一個政府把傳媒當成宣傳工具,才會把如此的「宣讀」一份聲明,完全不把新聞工作者求真與公義的責任當一回事。

為什麼會認為這樣的低層次的統戰思維到今日還可行呢?

今天無論資訊流通及人權意識的發展,都很難把真相掩蓋、歪曲甚至到無中生有的地步,所以愈解愈宭的情況住住更容易出現。今次新疆當局的指鹿為馬方法粗暴易見,手法粗糙、無是生非,我是不明白這樣做的動機是為何,而且,如果他們是預計不到今次會釀成香港方面這樣的反應,那就是手段拙劣與天真的表現,單從這點,王泉山就應被炒了!

很多時我都不希望尼采的話是真的,即使,他看的如何透徹……

「沒有真相,只有解釋、或對真相的解釋。」尼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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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9月8日星期二

音樂人生 KJ

音樂人生 KJ



一直想為這部電影下個註腳,一個月下來才開始。

看完時,內心有一股不安縈繞著,或者,是被KJ內在那股深邃的不安所牽動,又或者,是電影映照對自身期待與未完成所生的不安吧。

相信,對這部電視最平凡的描述,就是一個關於天才的故事;那肯定錯不了,但是表面得如同八掛雜誌。然而離開這種描述,又確實把握不了KJ這個人。

或許,說他是天才的人太多了,多得相信他一聽必然會抓狂起來,因為這個名號於他而言,或許就只是人們要和他劃清界線的簡單手法 — 天才本來就是難以相處、注定孤獨。

看這齣戲,可以注意一下,一個人靈魂深邃的不安與孤獨,到底可以如何的深 — 他的痛苦讓人產生共鳴,那是再一重的不幸。看到他十一歲時的那番如何「哲學」的話,然後父親說「原來你會咁諗架,爸爸都唔忝,以後爸爸要同你傾多些計……」,KJ的眼淚已經說明一切 — 那就是和「人類」說不清的距離。

KJ一直強調,想做個HUMAN BEING(人),不斷的強調再強調,和他指揮的組員說、和家人說、和自己說……但到底,聽到的人,是否明白,他說的、想做到的這個「HUMAN BEING」,是多麼沉重的一個「字」。

沙特說:「天才只存在於他的作品中 — 沒有天才,只有天才的作品。」如果要說一些戲而非人,就是這部戲有點吝惜於展示KJ的作品,他那於比賽中自稱「根本高兩班」的超時五重奏、他在捷克十一歲時的比賽片段,總是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。或許,導演就想營造他是一個實在的「人」而非「天才」的面向,但如果能再帶出他天才之處,觀眾相信可更深刻的感受到KJ靈魂中的拉扯。

我同情KJ那深邃的不安寂寞,也更為他「其實很幸運」而高興 — 他有羅乃新、一班被逼忍受他的兄妹、和一些雖然不明白卻願意去理解他的朋友,一起感受他認為最重的音樂。

人生有人願意去承受你的燥動與暴烈,那不是已經很幸福了嗎?

video

P.S. 始料不及,從幾年前在會展的籌款演奏會後,我愈來愈欣賞DBS這間學校了。張校長始終有其值得欣賞之處。
P.P.S. IFC現在還在上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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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8月30日星期日

黃子華呢云真係嘩眾取寵……



黃子華呢云真係嘩眾取寵,睇來佢海嘯真係入肉……
好彩佢仲算誠實,改個咁既名。

竟然,
我真係寧願睇絕代商驕。

我要退出Dayo群組……

2009年8月28日星期五

兩件事是一回事

放下工作到青海走走,想感受海拔達三千三百米的神聖青海湖,舒坦一下身心;自然環境總有一種讓人釋然的能力,可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利益與政治問題,無論環境如何都未能令人放下。


兩種佔領、一種邏輯

青海湖面積廣大,從每一個角度望去也是美景處處,可是政府就偏偏不把這種自然景色自然保留,忽在湖邊一段劃定為風景區,聚隻一些商品食肆招倈本不為過,然而要近距離接近聖湖,就要買票進入風景區,要到對面的沙島又要再買船票。

不甘被規定位置觀賞湖色,唯有多走些路,找個劃定區外的民宿入住,一樣可以徒步到湖旁。一宿過後,晨早起床看日出,在湖旁看見一個石碑,用不甚自然的雲石上刻著青海湖三字,另用紅漆草草寫上二零零七年,雖不甚好看,但遊人還是自然地作到此一遊式合照;合照過後才發現不遠處竪立著一木條,上寫有油漆己然剝落五個大字:照相三塊錢。在雄奇的大自然環景下看見這小家子土霸生意,五個大字忽然與了小狗撒尿霸地盤變成同義。

晨光現起,正打道回府,忽一藏民邊喊邊走來、邊走還要拿起一塊石頭,大叫快給三塊錢,我止住腳步與他理論,問:「湖是你的嗎?」他說:「湖不是我的,但石碑是我的,快給三塊!」朋人按捺不住,大叫要找公安來,藏民反過來問我們是否要欺負他;多言無謂,唯有拋下一句電影對白 — 「你係度等我!我搵公安來!」 — 就逃之夭夭。

走著,赫然發現,這兩種行為背後的邏輯都是一樣的,不過是規模大小的問題。


漢人司機、藏人鄉長

地緣政治決定生活,無論高度發展的香港還是靠山食靠水食水的青海湖也是一樣。離開當日,在馬路上遇到拉客包車司機,談好條件,就開車回民宿拿背包轉戰他方,不料到馬路入口,忽還上一幫當地藏民堵塞出入口;交涉不果,唯有車阻落地行,徒步回店拿背包離開,可憐一班杭州客,車子堵在門口交涉半個小時也不得要領。

跳回車上,司機嚕囌著剛才的藏民駡他不合作,追問之下,原來那位正是青海湖某鄉鄉長,他們當日正開始一個堵塞行動,為的,正是要把「遊客」推到風景區入住。原來當地的鄉長本來是由鄉民一人一票選出來的,所以向來鄉長就算德不夠高、民望也重(這點比香港強多了!),然而最近卻取消選舉鄉長、由省長官指定鄉長人選(據說十萬就可以撈個青海湖鄉長來做了!);鄉長其一職責就是分配鄉民的謀生隊伍事務,其中包車司機分為五組人,當中一組主要由土生土長漢人組成,也許是漢人性格比較勤快使然,他們賺的錢也就較其他組多,惹來其他藏人不滿,指他們到處拉客、不聽話不把客人帶到風景區入住(因為這樣鄉長就拿不到回佣了!),所以他們就組織起其他人堵塞其他民宿、旅店馬路口,不讓人入住、也不讓人離開,來個一拍兩散!

同行的政治系講師友人把事件理解成漢藏衝突的歷史互動,我卻沒有想到這麼複雜(或日深入),因為在大陸這是普通不過的事,並非特殊的地緣政治事件;這應該不是種族主義的問題,而是經濟利益角力的問題;在一個經濟發展如此急激的社會,人們的注意力都放在利益之上,所謂種族問題很多時也是一種旗幟多於真實問題所在;漢人與藏人本非什麼世仇,在漢藏問題還未真正成為民族矛盾前,實不宜取這樣的視角去把問題「深化」,我這樣對朋友表達想法。

中國的眾多社會問題中,貪污是根源,然後從惡生惡,生出欺壓、隱瞞、公器私用等問題,由於沒有獨立的制衡機關,對貪腐的制衡力諷刺地來自於不同的貪團間的力益衝突 — 就如黑社會間的地盤角力,可是如果一個地方由某一利益團體一統天下、或是某地利益的絕對量(absolute magnitude)不足,制衡「機制」就自然失效。所以,即使中央有「抽象的」最高權力去管事件,真的落手落腳去抓問題時,還是會顯得無能為力 — 你看豆腐渣說要查還是查出個沒有人要負責就明白了。

所以,當連司機德明都說香港有廉政公署很重要(他年青時曾到珠海「闖一闖」,可見廉記的威名遍及珠三角地區也!),也就說明,不必學者告訴我們,也知道一個地方要改善貪污問題,一個獨立的制衡機關是多麼的重要。大陸一天沒有類似的機關當局出現,貪腐情況也不會有根本性的改變。